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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仍是笑盈盈的,但幽深的眼底早已结了冰霜,莫名渗得人头皮发麻,顾林寒也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到底是从个废子凭一己之力踏着尸山血海一路登上皇位,且六年帝位越坐越稳的九五之尊,其稍微袒露帝王之气的威慑力,便轻易叫人软了骨头,甘愿俯首称臣。
只是,天子今日甚是怪哉。
驾临国公府也就罢了,竟会对一个小姑娘的心情观察这样仔细,顾林寒越想,越觉得应该并非是天子多管闲事。
这其中恐怕有什么,他不敢去细想的由来。
燕湛沉了一息,眼神又自如地从霍汐棠身上收回,淡声道:“若是家事处理毕,朕也有些话想要交代舅父。”
“但请陛下直言。”
燕湛抬眸看向站在书案前的中年男人,冷声道:“太子自小也算舅父看大的,就连六艺也是舅父亲自为太子挑选的老师。太子尚且年少,父皇又去的较早,这几年也劳烦舅父教导,朕寻思着,作为兄长,有些该尽的义务自不好再麻烦他人。”
顾林寒缓缓抬头,“臣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“朕今日来府上除了失踪案之外,也顺道想与舅父说一声,今后教导太子一事,朕便亲自接手了。”燕湛淡淡笑着:“舅父大可放心,这种黏着姑娘家入夜了不愿归宿的行为,朕定会好好教训太子,绝不会让他再生惹事端。”
顾林寒皱眉问:“此事,太后娘娘可知晓?”
燕湛轻飘飘道:“劳舅父挂心,长兄如父,母后自是无异议。”
顾林寒心里微沉,看来是没有与太后提及。
狂,太狂了。
这是不再隐忍也不愿演了,摆明就是想拿捏太子。看来这订婚一事,陛下果然不像明面上那样表现的云淡风轻。
天子要商讨政务,顾林寒便让霍汐棠回去休息了。
霍汐棠失魂落魄回了枫云院,依丹和元荷二人见她这幅模样,吓了一跳,分别去备热水给她净面。
霍汐棠方才在书房里被顾林寒一顿讽刺,此时心情难以平复,只觉得在国公府过着很是喘不过气,盥洗后便声称不舒服,睡去了。
书房内,明媚的阳光从窗口缝隙投入。
“此次女子失踪一案,如今百姓人心惶惶,姑娘们也吓得足不出户,事发至今已有三十余少女下落不明,大理寺那边仍旧查不到眉目,朕不过离京半年,就出现了这样大的岔子……”
燕湛指尖敲打桌面,眼神睇向顾显:“顾显,朕命你即刻加派人手去支援徐寺卿,在案期间锦衣卫皆要听从徐寺卿调遣,三日内,朕要听到罪犯伏诛的消息。”
顾显拱手领命。
燕湛又喊了顾林寒上前,“舅父。此案牵连甚广,近些日子舅父还是好生待在府内安静休养罢。”
陛下这是要禁足他?顾林寒脸色骤变,想要追问几句,再如何,禁足他也要给个合理的解释才对。
燕湛似看出他心中所想,含笑道:“半个月前,事态并未那般严重时,舅父不顾徐寺卿的阻拦从而酿下了大祸,才引得那些涉案女子牵连众多一事,想必不用朕再提醒了罢?”
顾林寒心里猛沉,没想到陛下就连离京了,长安的大小事都逃不开陛下的眼线,他分明早已事先将那些弹劾他的折子拦了下来,本以为能天衣无缝满过去,没料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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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午时,庭院幽寂,霍汐棠又陷入梦境。
梦中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,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牢牢抱着她,半边身子都缠在她身上,手指轻挑着她的下巴。
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