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60(7/29)
她瞟了一眼跪在地上,目眦欲裂的司羡檀。
那孩子整个人似乎都被抽了骨头般软下来,连膝行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怔怔望着玉自怜双手上留下的深可见骨的鞭痕。
她心中暗笑一声,愈发笃定自己带鞭子来的这一举动是正确的,于是作势抖了抖长鞭,又要再向着玉自怜的身上挥出第二鞭!
果不其然,跪在地上的司羡檀忽然发了狂般朝着自己磕了几个响头,直将额头磕出血来,死死盯着这边道:“您就直说吧。想让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答应都愿意去做!”
琴心天姥有些讶异。
她竟然比自己预想中得更聪明,更会揣测人心。
若这孩子生在越琴山庄,自己一定会施以下任家主的规格,将她标准自小带在身边教养。可她偏偏是从那样阴冷晦暗的地方爬出来的,司家不是什么好地方,从炼狱中出来的只有恶鬼,更何况这恶鬼如今与自家孙女有了牵扯,她更不能容她活!
琴心天姥放下鞭子,看似宽厚地冲司羡檀笑了笑,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:“我要你自请离开蓬莱学宫,不再出现在宁归萝的眼前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哗。站在人中的景应愿看向司羡檀的脸,她非常确定前世并没有这桩事情发生。或许是因为自己重活一世,彻底打乱了众人因果宿命的缘故,她们的命运早已在自己于金阙皇宫中醒来的那瞬彻底改变了。
想到这里,她有些好奇。
不知道这一世的司羡檀,是否还会选择助纣为虐,抽换仙骨?
司羡檀并没有往她们这边看。她面容忽然又变得镇静,似乎早就料到琴心天姥的后手。她看了一眼对着自己摇头的玉自怜,又看了看面色复杂,却仍屡屡望向自己的宁归萝,心中立刻有了决断。
不仅是为了师尊,也是为了自己。
如若琴心天姥真想鞭笞自己一顿了事,断然不会做什么布置结契大典、波及玉师尊之类的无关琐事。恐怕她对今日之事早有预谋,而这根长鞭……
她面色不显,心却如坠冰窟。
越琴山庄除却用剑,便是用琴。哪怕是刻意带上用作家法惩戒的鞭子也有些于理不合。再联想到自己幼时曾受过的那些鞭刑,刻在骨血里的恐惧与屈辱,司羡檀心中的恨意愈发扭曲。
既然琴心天姥已然盯上自己,想必假以时日,学宫之内也不会更安全。正好自己安插在学宫之外的势力无人知晓,尚需打点,既然她要做这样一出戏,那么自己大可配合她,借由此事挣来最后的一点喘息之机。
想到这里,司羡檀眼中流出几滴泪水。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玉自怜,仿佛下了什么决心,郑重道:“若我应了,您是否可以放过我师尊,也放过宁师妹?”
琴心天姥看了她几眼,蓦然失笑,语焉不详道:“你很聪明。”
还未等玉自怜阻拦,果然宁归萝便先有些心软了。她嗫嚅道:“可是鼎夏游学初初开始,四海十三州大比开幕在即……学宫内修为与年岁皆符合标准,可参加大比的人寥寥无几,姥姥,这……”
“那便等到大比结束,”琴心天姥直视着司羡檀的眼睛,“大比结束后,你自请离开此处。”
司羡檀在心中松了口气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