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绮月求的恩典(1/4)
“眼下没有外人，我必开门见山。你二人一旦成婚，我必收回龚绍淳今日之所有，将他扫地出门，你二人可知？”龚夫人的珠子磨的嚓嚓响，亦如她此刻的心情，多半也是急躁仓惶。
“我知道。”绮月不卑不亢，眼神多有犀利，“只有这样，我才能真正摆脱龚家，此番正如我意。”
龚夫人猛然回视绮月，似鹰隼怒目，绮月在她眼中不过弱小白兔，今日屡屡犯难已让她怒不可遏。
“好，既然如此，我留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又有何用？”龚夫人的手早已气得发抖，她偷偷将袖子拉低以此掩盖，“不过以求真实，你与龚绍淳拜堂成亲之日，我才会交予你身契。”
“夫人是怕我娶绮月姑娘只是为了诓你身契吗？”龚绍淳一旁拱手行礼，笑道，“我是巴不得求不得能与绮月姑娘结成连理共赴白首，夫人为我助力促成，绍淳感激不尽。”
龚绍淳看向绮月见她一脸肃穆，心中猜测她必还有心结未解。
“好了，好了。”龚正则希望这场闹剧能尽快结束，“绮月，夫人答应你还你们身契，你的赏、债都讨完了吧？”
“老爷，绮月还要讨第三样东西——讨命！”
“小女子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龚夫人已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份和体面，呵斥道：“龚家给你多大的颜面让你寻仇？你这条命，也是我给的，要讨命你先把命还回来！”
“命！我早已还了！夫人莫不是忘记七月十六，夫人亲手料理我，把我置于竹笼之中，钉入魂器，再将我沉入望城湖湖底？”绮月神态恹恹，此时她已大汗涔涔，“那时我已死过一次！绮月这条命曾为夫人所救，夫人收走一次，我只当是还回去了，与夫人从此不拖不欠，与龚家再无纠葛！”
听竹见绮月身体不适，便上前搀扶，见她身体大恙，忿忿道，“夫人拿着我们的命薄，主掌着家中的生杀大权，是以夫人认为全家皆要为你俯首称臣。一旦有人存异，你便要除之后快，以儆效尤。夫人先后对姑娘使的狠辣手段，已是人神共愤！姑娘道尽途殚，历尽艰辛，此番姑娘受天怜顾，九死一生归来，自是替天讨命！”
小小听竹一席话震的龚夫人哑口无言，她唯有闭目养神，手中念珠滚动似是念经。
“听竹，你别气，我还好。”绮月知听竹是见自己状况才失了分寸，安慰道，“你可知夫人时而慈目时而狠厉，是为何？众人以为是治家之风，刚柔并济。我以为，其实不然。”
话锋一转，龚夫人似被绮月说动，竟睁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夫人曾是家中老幺，父母年纪大了才有的孩子，自小深宅大院禁制颇多，不许她踏出家门半步、不许她上学堂、不许她穿艳色衣装，每日琴棋书画还要再念她不喜欢的典籍名家。
少时家中父母已老，无人再顾及她的感受，她跟随兄嫂生活，处处受制于人，看人脸色过活。以至于曾歆羡侄女可以上私塾学堂，而自己只能困守方寸闺中。
长大后远嫁他乡，因三年无所出，被婆母嫌弃，勒令老爷停妻纳妾。夫人自诩清高傲骨，怎甘心受此刻薄？老爷与夫人新婚，待夫人以和，顾及夫人体面没有答应纳妾，夫人便对老爷感激不尽。
只是心中郁结只怕越结越深，自己也越来越害怕，怕被厌倦，怕被割舍 ，怕被抛弃。所以为求自保，只有牺牲旁人，为自己做嫁衣。”
龚夫人听绮月一席话竟无力辩驳，她字字珠玑，皆是龚夫人心中要处。
“那春樱姑娘是夫人陪嫁丫头，也是夫人自小的玩伴。她清秀可人，定是时常被家中长辈表扬赞颂。
夫人凭世家背景嫁至宁海巨贾商户，名为下嫁实乃攀附。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