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爷，我也求你心安，再无牵挂可好？”

龚绍淳点了点头，欣喜不已。

“老爷，绮月还求您能宽待夫人——”

龚正则点了点头，心下会意，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
龚夫人惊愕万分，她始料未及绮月最好竟会为自己求情。

“我害你如此，你为何还要替我求情？”

“你害我如此，你恨你之余也念过你曾待我如子。我七岁到龚家的第一个晚上就发了高烧，是你衣不解带照顾我，恍惚间我以为是我娘在世。宁海私塾里，我也是第一个能上学堂的女孩子。我本渔家女，得龚家夫人爱护，已然是全宁海最好命的人了。”

龚夫人双眼红肿，抽泣道，“绮月，你可曾想离开过我？”

绮月哽咽良久，才道，“从前，我只怕夫人不让我留下……”

龚夫人双眼一闭，泪零双行，悔不当初，哀叹道，“原是我错了。”

手中的檀木念珠扯落了一地，一颗一颗落下，一共十八颗，一共十八响……